8/21/2007

十五個月



話說上個月寫完文章的隔天,兒子就開始慢慢的踏出第一步。緩緩的、顫抖的往這精彩的世界踏去。一個月過去,小子現在已經可以自己橫越客廳了。不過顯然爬的速度還是比走的要快許多,真的著急的時候,還是趴下去用力往前爬。



當兒子逐漸長大,開始懂得語彙真的便多了,開始知道搖頭拒絕,知道點頭謝謝,知道揮手掰掰,隨之而來的,獨立自主的個性越來越明顯。

我一直自詡是個開放的老爹,從兒子出生開始,對一堆有的沒的禁忌或是規則什麼的我都不太在乎,自忖沒有危險傷害的事務,我就會放手讓他嘗試。例如聽音樂沒有界線,買玩具不管標示年齡,到處亂摸亂碰的。這個世界如此精彩,何妨多接觸一下?

最近,超出我容忍界線的次數越來越多,小子喜歡趴在廚房外看我做事,一副渴求的眼神與肢體。喜歡靠著除濕機站起來,推著搖來搖去。喜歡往小縫細裡鑽進去,彷彿有個神奇新世界在裡頭。走到戶外總是手伸長長的,渴求探索一切。

我對他說「不行」的頻率似乎越來越多。我總是告訴他:相信我,我給你的空間真的已經很大了,有些東西,真的要等你大一點,我覺得可以了,你才可以嘗試。

其實,這樣的侷限到底是保護?還是自己的眼界狹隘?有時會想:好吧,就讓他試試,受傷了總會記得吧。天知道誰該負這樣的責任呢?一個年近30的老爹?還是一個不滿15個月黃毛小子?我還在不斷的調整與拿捏。

相信我,兒子,我會盡我所能,給你最大的自由,探索這精彩豐富的美麗世界。

8/09/2007

勾心鬥角日記(二)

放榜了,幾年來,每年到這時候,感覺都很糟糕。加上一些事情,讓我最近心情一直頗糟糕。


事件一:

這間學校不是間升學學校,只是一間教育不利地區的小小國立高中而已。不過在所謂的「地方壓力」之下,學校依然以升學為第一目標。當然,升學率這東西只是一堆表面的數字統計罷了,為了美化帳面的數字,幾年前自願轉型為綜合高中,藉由升學技職學校的人數,交出比較漂亮的成績單。這樣還不夠,學校更進一步把學生篩選,分好班、次好班、普通班,從一年級到三年級,這些標籤就不曾被撕下過。

每年到了放榜時候,總會出現同樣的現象,好班學生會受到全校各處室的重視,考上了甚麼學校、考上了甚麼系,甚至還有一整天辦公室裡不曾斷過的討論與讚美。至於所謂次好班及普通班學生,只是「其他」。好班學生的名字就算不是任課老師也裝的一付熟的不得了得樣子,「其他」學生?甚麼?那是誰?

老師偏心成績好的學生本來就是在所難免的事情,只是集全校之力關注好班學生,我實在不能諒解這樣的事情。高中本來就不是義務教育,就算是國立學校,學生也是交錢來學校唸書,受到次一等的待遇,卻被當作「其他」看待,著實悲哀。

事件二:

這是個神奇的學生,兩年前我離開這學校留職停薪唸書時,他是我最後帶的高一學生。兩年後我回來帶高二班級,他赫然出現在班上,原來,上一個高二,他經歷的留級與休學,今年重新回來唸書。與他同時的同學們,今年成為大學新鮮人,他還在念高二。

這孩子一直很懂事,不過跟父親關係一直很不好,父親打零工賺錢養家,他知道用功唸書,卻也只落得留級的命運。留級那一年,跟父親吵翻了,自己搬出來住,靠著遙遠又為數不多的打工過日子。很不幸的,他的身邊不只沒有關心協助他的老師朋友,卻引來一堆的狐群狗黨。

好不容易復學了,第一天見到他就找過來談了一會。他知道過去兩年的荒唐與浪費,也搬離黨羽們,找個單純地方住著,決定與過去劃清界線,重新努力。我相信他。

然而第二天,教官室就來電話了。「那個學生很社會化喔。很難管教,怎麼教訓都不聽,愛遲到又愛頂嘴,每個老師都很頭痛,你要小心,要對他凶狠一點。我也沒有甚麼意思啦,只是提醒你一下而已。」

唷?這麼專業?妳真的懂甚麼叫社會化?教訓?頂嘴?凶狠?原來教官都是這樣教學生?我實在不懂為甚麼要對學生貼上這樣的標籤,敢問學校老師真的懂他?真的提供幫助?真的想過辦法?還是只是一味的記過與警告,然後退學?




結語:我不相信人皆生而平等,但是身為教育單位,我寧願用更公平的眼光看學生。